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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镕畅抄袭事件”一波三折

日期:2009-06-04 作者:陈竞 来源:文学报


    本报记者跟踪报道

    ●5月31日,镕畅发表声明称自己的小说系原创,要用法律手段追究当事人对她的精神赔偿责任。

    ●6月1日中午,镕畅在博客上发表“我的道歉”,向严英秀、杨光祖、杂志社、读者、中国作协、山西作协、鲁迅文学院等道歉。

    ●6月2日,镕畅再度在博客“声明”,向所有关心爱护她的人表示诚挚谢意,并决定离开鲁院。

    ●6月3日,严英秀在博客发表“声明”表示,将等着镕畅对这件事的最后态度,继续保留就此事件诉诸法律的权利。

    5月28日,本报“关注版”整版报道“甘肃联合大学文学院副教授严英秀、甘肃省委党校教授杨光祖向本报来函反映——镕畅署名小说严重抄袭严英秀的《纸飞机》”和“文坛‘抄袭’现象背后的反思——抄袭,到底伤害了谁?”引发读者强烈关注。天涯社区、新浪网、中新网等很多网站转载,大量网友跟帖,热议抄袭事件及文坛抄袭现象。

    连日来,本报记者密切关注事件进展,并进行跟踪采访。

    5月31日15点31分,镕畅在博客上发表“声明”称:“一,我郑重申明:发表于《黄河》2009年第2期的中篇小说《没有七彩的灯》系我个人原创作品,没有抄袭。二,我已聘请律师,将所需材料提交给律师,诉诸法律。三,我不但要起诉他人污陷我、损害我名誉、抄袭我作品,并依法追究当事人对我的精神赔偿责任。……”

    当日18点30分左右,严英秀告诉记者,她一直在等待镕畅道歉,没想到出现的是这样一份“声明”。她必须拿起法律武器,维护自己的权益。她表示,已联系好律师,第二天中午见面。记者与其约好第二天再联系。

    镕畅现为山西文学院签约作家,事发时就读于鲁迅文学院第十一届中青年作家高级研讨班。6月1日上午11时,记者先后联系了山西文学院院长张锐锋和鲁院常务副院长白描。张锐锋表示,事发后,山西作协党组非常重视,做了大量的工作,多次与镕畅沟通,了解相关情况。他还说,镕畅的“声明”现已撤销。5月31日晚,他和白描又与镕畅进行了交谈,并告诉记者,最迟6月1日镕畅会对抄袭一事做文字说明。

    白描告诉记者,多日来,他已跟她沟通多次。谈到5月31日晚与镕畅交谈的情况,白描说,她压力非常大,嚎啕大哭。白描向记者表示,镕畅的道歉信6月1日中午12点之前会在博客上发出。

    中午11点50分,镕畅在博客上发表“我的道歉”,向严英秀、杨光祖、杂志社、读者、中国作协、山西作协、鲁迅文学院等道歉。谈到为何抄袭时,她说:“近一两年,我得到来自很多刊物编辑老师的关注抬爱,约稿量陡增,我时常感到压力。去年末,甘肃党校的杨光祖教授发给我一篇稿件,说,不知道是谁写的。我看过之后,觉得小说不错,很像我风格,正赶上刊物约稿,一时冲动,署上自己姓名,发表于《黄河》杂志。这篇我更名为《没有七彩的灯》的中篇小说在今年《黄河》第二期发表后,又被今年《中篇小说选刊》第三期转载。”

    对于事发后的心理过程及道歉的原因,她说:“严英秀女士和杨光祖先生知道这件事情后,我一直回避。我心里很害怕,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不敢承认和面对,怕丢人,怕让亲人伤心,怕失去我的读者,怕失去编辑老师们的信任,怕失去宝贵的在鲁迅文学院学习的机会,更怕辜负推荐我上鲁院进修的山西作协的各位领导和老师的期望。

    由于我不承认,反给他们增添了一连串的压力和负面影响,想了好久,犹豫了好久,还是觉得应当勇敢地承认,完成对自己的心灵救赎。我想做个有担当的人,一位有担当的作家,我不想背负这个沉重的包袱一辈子,也不想背负这个不是我作品的骂名写我今后的小说,最不想让这么多爱护我、帮助我的人因我的一次过错终生蒙垢。”

    镕畅“道歉”后不到半小时,12点15分严英秀就将镕畅的“我的道歉”转贴在自己的博客上。

    严英秀转贴镕畅的道歉信后,记者发现,不到一个小时就有数十个跟帖,内容已与之前“热议”不同。有网友表示,镕畅既然已经道歉,就表明了她的态度,我们应该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但也有网友对镕畅的“道歉”提出质疑:为何在短短几个小时内,镕畅有如此截然不同的态度:先是声明自己的小说系原创,要用法律手段追究当事人对她的精神赔偿责任,继而很快将此声明撤销,又很快贴出道歉信,而在道歉信中对前日“声明”未作任何解释。她的道歉是外力致使还是真心忏悔?

    在大量跟帖中,记者还发现有一部分网友指责严英秀借此事炒作,更有人对她进行人身攻击。

    6月1日晚20:30,记者联系了严英秀,她表示自己非常困惑,原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自己的生活也可以恢复平静,没想到事态发展会是这样。她说自己必须慎重考虑后一步的行动,但目前自己还没有最后的决定。

    6月2日14:03,镕畅又在博客“声明”:“一,自2009年6月1日,我在博客里发表公开道歉以来,得到许许多多来自网络,来自读者,来自各大刊物老师和朋友的谅解和支持,在此,我向所有关心我爱护我的人表示最诚挚的谢意。二,出于对鲁迅文学院的热爱,出于保护自己的目的,我决定离校。三,请大家继续关注我的作品。”

    此“声明”发出后,严英秀当天17:02在博客中说:“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但因为来得太晚,而伤害太多。一切还没有结束,但必将过去。”

    6月3日上午10:10,严英秀在博客发表“声明”:“我和镕畅至今没有任何直接联系,但已通过有关方面向镕畅传达了我的要求:1.镕畅必须在《黄河》和《中篇小说选刊》最近一期刊登道歉声明。2.杂志道歉声明必须补充对5月31日她发布的声明的道歉内容。3.《黄河》杂志社已经答应了将我的《纸飞机》原稿与镕畅的道歉声明同时刊登的要求。4.镕畅曾通过有关方面,想退回《没有七彩的灯》所得稿费,我拒绝了。这是她和两家刊物之间的事。5.镕畅必须对我23天来所承受的精神损伤做出赔偿。……听其言,观其行。我等着镕畅对这件事的最后态度。……我将继续保留就这起事件诉诸法律的权利。”

    截稿前,记者从镕畅抄袭作品首发刊物《黄河》主编张发处得知,他们将在第四期杂志上刊登编辑部对镕畅抄袭一事的声明,还将刊登严英秀的原小说,让《纸飞机》的真实面目与读者见面,还作者以尊严。

    有圈内人士表示,镕畅抄袭一事只是文坛抄袭现象的个例,喧嚣很快就会过去。但通过这一事件,我们必须反思,为何文坛“文抄公”屡禁不止?机构、单位、个人在抄袭事件上应该承担怎样的责任?还有人表示,文化行业应该制定自己的行业标准,在抄袭事件发生后,对抄袭者的惩罚和被抄袭者的保护,都应有规可依,从而净化文化生态,让创作者在权益得到保障的环境中,安心创作,促进文学发展。 本报记者陈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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