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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春:人与诗一样浪漫

日期:2008-01-31 作者:罗汉 来源:文学报


    罗汉

    十几年前,写小说的我和写诗的刘春以文学的名义结交。十几年过去了,刘春在文学的道路上收获越来越丰,而我累于谋生糊口,很快就不再写什么了。十几年前结交的诗人,有少数仍然和刘春一样写诗,并且诗也写得很好的,我们仍有来往;有一些已经不再写诗的,我们的交情也还不错。但有一些诗写不好却坚持了十几年的,我一个也没有来往了。关于这点,我挑剔得有点过分:驴子不是绣花的料,可它若是坚持十几年如一日地绣,渴望在绣花领域有所建树的话,就是一头蠢驴了。为了顾惜身份,还是不来往好。刘春先生不是驴子,所以他越是坚持就越能得到更多收获,跟他玩下去,自己的身份也会被抬高,因而我们的友谊也就日久弥深。

    这十几年来,刘春出了好几本书,有诗集,也有散文随笔集。坦率地说,不是每本我都读完。我认为能从一个作家的作品中找出一些你能真正喜爱的东西来读,就是对作家的最大尊重。圈内有个公开的秘密,很多作者拿自己的书到处请人指正,但很快又会在废书摊上小别重逢。令人高兴的是,刘春送给我的书,没有遭到这个潜规则。除了有几本被朋友拿去外,每次搬家我都没漏过一本。在我的书架上可能找不全,但如果再找一下床底、屋角,肯定能找出来。

    我个人的看法,诗人有三种。一是本身就是富有诗性之人,诗歌是其天性的自然流淌,其节奏就是诗人与生活脉动的节拍。二是诗匠,本身或有才情,但只是偶尔为之;或有相当高的技艺,虽然人无诗情却也能写出不错的诗来。第三种人,并无作诗的本事,身上也没一丝诗情画意,却一意孤行坚持不辍,以发表、结集、评奖为追逐,最后还要以大家的面孔来教导后进。他们往往破坏了诗歌在人们心目中的美好印象,使世界越来越没有诗意。

    刘春当然属于第一种诗人,富有诗性,做人和作诗一样浪漫。少年时,他心血来潮,挑起破背包就上路找朋友玩,他太太就是他在路上认识的。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刘春的诗歌就是刘春,刘春本人就是一首诗歌。不管你承认不承认,做诗人是得脱俗些,就这一点我对刘春相当了解,比如他对钱财的态度。我归纳了他的钱财的两大去向:一是到全国各地去探访诗友,就像侠客们拿几两散碎银子遍访天下名家一样;二是接待前来拜访他的诗友。所以,工作十几年,他最近为买不起房子而发愁。诗人当然离不开钱,但不以钱为最高追求应是对一个好诗人的起码要求。话说回来,刘春虽然愁房子,但小日子过得不错,吃喝游玩远非一般小老百姓可比。我认为,这也是一个好诗人应该具备的条件,一个连饭都吃不起却一门心思想着写诗的人是不负责任的。

    刘春可谓少年成名,十几岁时就出版了当时影响很大的诗集,二十来岁时就在《星星》诗刊上开专栏,刚兴起上网,他又买了一部破烂的二手电脑,用电话拨号上网,创办了“扬子鳄诗歌论坛”,到了哪个地方他都要先找地方上网,维护这个论坛。他与诗坛很多朋友的关系,就是通过这个论坛维护、发展的。至今,这个论坛仍然很有影响,随时可以在上面找到诗坛上的活跃人物——说这些,无非是想说明,刘春一直活在他的诗歌世界里,这些经历,使他具备了论述这个世界的资格。

    本文的最后,再要扯上一个不太相干的事情。据我所知,多年来,刘春的一些师长、上司对他颇为赏识,在尽可能的情况下给了他不少照顾,使刘春得以比较从容地在诗歌的境界里漫步。这年头,养一个诗人很不合算,仍有人不计功利地向一位诗人伸出玫瑰之手,这不仅仅是刘春一个人所能感受到的暖意,也是热爱诗歌甚至精神上有所向往的人都能感受的暖意。顺便又扯一句,我不写诗,所以还能以比较平和的心态来谈论刘春和他的作品。如果我也写诗的话,搞不好我会冲刘春狠狠地呸一句:“刘春这颗酸葡萄!”

    刘春,曾用笔名西岩、刘项等。20世纪70年代初生于广西荔浦县歧路村。在《人民文学》《诗刊》等刊物发表过大量作品,入选过数十种选刊和选本。著有随笔集《博尔赫斯的夜晚》、《或明或暗的关系》等,诗集《忧伤的月亮》、《运草车穿过城市》等。曾获首届“华文青年诗人奖”、北京市文艺评论奖、广西文艺评论奖等。现居桂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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