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继《金锁记》之后,王安忆将英国作家哈代小说改编为话剧《发廊童话》
本报记者金莹
继《长恨歌》与《金锁记》之后,上海作家王安忆再度与上海话剧中心合作。最新话剧作品《发廊童话》将由话剧艺术中心艺术总监吕凉执导,于8月奥运会期间上演。
现实版的灰姑娘童话
《发廊童话》改编自英国作家托马斯·哈代的中篇小说《挤奶女的罗曼史》。在王安忆的改编下,哈代笔下英国乡村的挤奶女摇身一变,成为生活在上海城郊底层发廊的女孩妙妙,这个拥有纯真梦想的发廊女,在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一个好心的大款,梦想之门自此向她打开……
“我写剧本,就希望从别人的作品中借‘核’过来。因为我的小说都比较含蓄,没有太激烈的冲突。”谈到自己的话剧创作,王安忆如此表示。《挤奶女的罗曼史》精巧的结构和充满戏剧冲突的情节发展,小说与中国现实的某些映照,都是吸引她将这部小说改编成话剧的动因之一。
《发廊童话》借的是哈代的“核”,但包裹这层核的皮相却都是王安忆的。在话剧中,背景依然是她最熟悉的上海,时代是近十年飞速发展中的中国。在主题诠释上,不同于哈代的客观冷静,王安忆在故事的起承转合中则加入了一种温情,她将故事演绎成一则都市童话,在大款的帮助下,妙妙俨然成了上海城里的辛德瑞拉,逐一实现梦想。“我不是特别喜欢写残酷的东西,但我又是写实主义作家,所以就在描述生活的时候表现一些美妙的东西。”王安忆如此表示。
但这毕竟不是一则童话,童话落在世俗生活中会产生变异,在经历了诸多曲折之后,妙妙最终还是落回了现实的窠臼,她的故事是灰姑娘的现代隐喻。“但经历过童话后,窠臼就不是窠臼,现实已经和原来现实不一样了。”
写话剧“有利无害”
相对于小说创作,王安忆将话剧创作称为“做功课”。而此次的《发廊童话》是她交出的第二份作业,前一份是改编张爱玲的小说《金锁记》。
对擅长叙事的王安忆来说,进行剧本创作是一个不小的挑战。相对叙述自由的小说创作,写剧本显然有太多限制:剧情推进、人物性格等完全需要在对话中进行。此外,还有舞台效果等诸多因素需要考虑,“话剧可以施展的空间很狭隘”。
改编过《金锁记》,王安忆此次的创作有经验多了。分配角色戏份,给每个人制造历史、动因、契机,有条不紊地进行。前次《金锁记》的人物事件太拥挤,这次选择只有四个人物的小说。讨论中,导演吕凉还给了她非常具体的意见,比如大款身份的明确,“这也是小说与话剧的区别,写小说可以推到暧昧的,但舞台不允许有任何暧昧的地方。”在经过讨论和修改后,话剧名从《好心的大款》改成了《发廊童话》,原来设定的几个背景简化成一个……
虽然面临挑战颇多,但王安忆还是表示,写话剧对自己的创作“有利无害”。而且,“一个作家最终的完成是在戏剧里,戏剧是作家的最终梦想”。根据她的同名小说改编的《长恨歌》和《金锁记》演出后受到好评,此次的《发廊童话》也在发布之初就受到诸多期待。“在这一点上,我比较幸运。”王安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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