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安说,虽然名字叫“安”,自己很容易不安。“为了求安,我就会很不安。即使是屋子里跟我没关系的两个人吵架,我也会很受影响。”这种不安与安的矛盾也体现在他与电影的关系上。一方面,电影让他感受到痛苦,甚至觉得即使没有意义地生活下去,也好过拍电影的痛苦;但另一方面,他又好了伤疤忘了疼一般地享受着电影的快乐,在安与不安中挣扎辗转。
《色|戒》在东方很受欢迎,但在美国,却没得到群体的认同,对这一点,他十分费解。因为班底与《卧虎藏龙》一样,而且比那时更有经验,“我不知道是题材的关系,或者因为东西方感觉上不同。我自己也还在消化。”
“做美国片,我事先想得很清楚,然后从外面挖到里面去;做中国片,是反过来,有的东西根深蒂固,我要去挖里面的东西很难,看不透背后的东西,整体形状清晰度不是那么一目了然。因此我是从里往外挖。”
“用电影修炼成长,很痛苦。那种痛苦不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痛苦,而是你进入一个就像潘多拉的盒子,里面是你想象不到的感受。但片子比人大,又必须挺着,只要没有倒下,就会有新的发现。”
由于《十年一觉电影梦》是5年前在台湾出版的,其内容只讲到李安拍完《卧虎藏龙》,这以后的经历是否会继续写?对再写一本书,李安觉得很为难。
“真的不太想讲,到了前半部就够了。”他觉得,对一个导演而言,当他拍电影时,他自己的秘密是藏不住的,都放在了电影里。“放在电影里说,至少还有个艺术过程,讲完了还可以推卸责任。而拍完电影还要再诠释一遍,是很累赘的东西,所以我把这本书叫赘书。”
(《北京娱乐信报》赵明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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