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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的阅读期待

日期:2008-01-10 作者:丁杨;童立 来源:文学报


    2007年,中国文坛风生水起:重述神话,网络文学,诗歌行为艺术化,学者作家化和作家明星化,等等等等,在一片喧嚣之下,也有很多好书带给我们生命的感动。而在新的2008,我们可以期待作家们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编者

    格非:万事俱备,只欠时间

    完成了《人面桃花》、《山河入梦》,我的长篇小说三部曲的第三部还没有动笔。这主要是时间的原因,我得把手头的好几件工作先做一个了结,这大概要几个月的时间,希望今年的三、四月份能进入写作状态,要有一个比较放松比较从容的状态去创作,不能一心两用。

    第三部的素材积累和腹稿应该说已经很成熟了,写什么,大致的结构,都想好了,时间背景就是从上世纪90年代到当下。只是看何时时间与状态都具备就动笔。一旦开始写,我想过程会很顺利的。我已经写了两部,写每一部的时候都会在心里考虑第三部怎么写,这么多年也该写出来了。我估计第一稿应该在四个月左右就能完成,之后再作一番修改,应该不会有大的问题,我对自己还是心中有底的。

    赵本夫:“无贼”后的“无土时代”

    自《天下无贼》后,赵本夫正不遗余力地关注着人类在“无土时代”里的生命状况和生存意识。凝聚他二十多年思考和心血的新作《无土时代》,终于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无土时代》描写了现代城市从钢筋水泥、霓虹闪烁的现代都市到乡土化、纯净化、原始化的变迁。小说用“无土时代”来命名,在很大程度上揭露了现代文明的工业废墟和城市社会的浓烈硝烟,反映出在这个物质文化极其繁荣的社会背景里,城市人的生活、情感发生着畸变和扭曲。同样,在现代文明急剧扩张的“无土时代”里,仍然居住着这样一群人:他们热爱土地、眷恋自然,他们同样在城市里居住,但是城市的发展变迁让他们意识到自我精神的空虚和失落,他们每时每刻都在寻找自我生存的根基。

    严歌苓:写作秘诀是要“离开”

    手头正在修改这个长篇,我差不多写了两个月,第一稿是用铅笔写完的,有25万字。写得很快,但酝酿的时间非常长,修改的时间也会比较长,文字上还是会再动一动。

    这个长篇中写到了一段历史:在抗战时期,日本在东北设立了一些“垦荒团”,日本有些村庄的村民就此移民到东北。日本战败后,这些“垦荒团”的日本村民就开始逃亡,有些十几岁的日本女孩为了生计,被卖给中国农民做媳妇。我写的新长篇的主人公就是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被卖到一户中国农民家的一个日本女孩子,写她的经历以及她和这户中国农民的生活。这个故事其实是我在二十多年前听到的,当时就觉得特别好,非常想写。但因为我这些年一直没有机会去日本的山村考察和生活,加上去日本的花费比较贵,所以到去年才写。

    应该说,我这几年的写作中暗含着我自己的一个价值体系或者说思考系统。今年我有好多写作计划,有几个中短篇想写,是好几年前就想写的东西。因为去年忙于电影《梅兰芳》剧本的创作,这几个中短篇的写作就断在那里了,今年要拾起来继续写。

    我的写作秘诀就是要“离开”,在中国内地,事情太多。其实现在我能写的东西太多了,没有素材枯竭的问题,想写的还写不过来呢。不必管故事是何时发生的,作家的观念就决定了这故事写出来是新的还是老的。就像《浮士德》,被很多作家写,但歌德写出来就是他的。

    叶兆言:写部江苏的地理读本

    我的下一部长篇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那将是一部现代版的《奥塞罗》,写一个抑郁症患者的故事。其实已经动笔,写了一些,开了个头又停下来了。今年会继续写,基本构想不会变。

    眼下我在写一本关于江苏地域文化的随笔集,适当改变一下自己的写法,写了小说之后再写非虚构式的文化随笔集。这个随笔集的文章是写完了之后一次性出版,不是陆续发表的,估计我今年上半年会写完,篇幅也不长,大约10万字,现在已经写完四分之三了。我小时候特别喜欢看房龙的作品,这本书也可以算是我向房龙的一种致敬吧。

    最近因为在写这本江苏地域文化随笔,所以就读了很多跟江苏有关的书。这本随笔集应该就像是一部地理读本一样,比如,用几千字把南京写出来,让读者从文字中感受到南京这样一个城市。如果读者想要具体了解南京,大可以去看旅游指南。我想写出的效果,是用几千字的文章令读者读过之后会对一个城市有所感觉。

    毕飞宇:写出最大的尊重

    这段时间一直在写新长篇,差不多完成百分之七十了,都是去年写的。按照我的计划,大概要在今年3月写完,篇幅控制在十七八万字以内。到我这个年纪,多出一本书少出一本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拿出来的作品要让自己满意。

    这个长篇是在我写完《平原》之后开始酝酿的,主要写一群城市里的盲人按摩师,写写他们的生活,时代背景则是现在进行时。我对他们说:“在我眼里,你们和正常人是平等的,你们内心的光明和黑暗,我会毫不留情地写出来。”他们反问我:“为什么写残疾人的时候,作者就要从作品中跳出来给残疾人更多的爱呢?”他们的这种认识特别鼓舞我。这关系到一个基本问题——如何面对尊重。一直以来,我总在想,是不是一个作家在作品中“滥施同情”就意味着对对方的尊重?我从来不这么认为,我觉得以现实的眼光盯着他们,就是最大的尊重。

    当我内心的障碍突破后,写作过程是很享受的。现在让读者早日看到已经不是促使我尽快写完这个长篇的原因了,我要赶紧写完,然后通过软件把这部长篇变成有声版,让那些盲人朋友听到,这是我答应他们的。

    (《中华读书报》丁杨《扬子晚报》童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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