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十年前《上海的风花雪月》成为畅销书起,陈丹燕就不断遭遇到“误读”:怀旧、时尚、小资。“你的幻想可能错了,我不是这样子的。”但她也知道,误解很难一下子清洗掉,就像人们对于上海、甚至是上海的历史一直存在的那种妖娆的想象。
陈丹燕是在一个移民家庭的环境下逐渐认识上海的。这种认识从一开始就带着批判性。她很长时间都生活在一个完全可以不用讲上海话的大院里,“我哥哥是在北京长到上初中才去的上海,他对我说,你不许学上海话,学上海话我打死你。”她的写作角度其实与其他上海作家并不一样。
甚至直到现在,陈丹燕也不觉得自己已经融入上海,对于上海,她的感情是“爱恨交织”。她觉得自己跟这座城市有一些隔阂,“它的精神面貌和我书中写到的上海的洋泾浜英语是非常一致的。它的投机性,暴发性,商业性,这三点都是我不喜欢的。我不能爱屋及乌。”
30岁以后,陈丹燕就把所有海外旅行都用在对上海的探索上,尤其是上海人的身份和文化认同问题。写上海三部曲是为了“自身的困惑与需要”,而此次写作外滩故事也一样。这也是她自己的问题。“我是在这里长大,但它到底是不是我的,这对我来说是一个重要的事情。”
六年的资料收集和写作,有关外滩的很多事情都让陈丹燕感觉吃惊,特别是外滩在经历了一个世纪的沧桑后,仍然表现出来的那种“变本加厉的物质性”。“我总感觉,就像一个人经历沧桑后,会铅华尽洗,变得通达,但外滩没有,它的性格里的商业性和物质性不仅没有去除,而且老当益壮,加倍物质。原先只是洋行,现在却遍地都是世界顶级奢侈品的旗舰店。”她感叹道。
(《北京青年报》郑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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