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袤
常常是这样,我的每个故事,总要好几年后才慢慢“孵化”出来。
起先是一些朦朦胧胧的想法,接着是一些若有若无的线条与画面,然后是文字,然后是反复的默念与诵读,然后是跟编辑、画家没完没了的QQ、MSN和E-MAIL,等到最后跟读者见面时,连我自己都觉得十分陌生:这是我的故事吗?它为什么出落成这个样子?《天使》也是这样。
这个故事我自己非常喜欢,我喜欢的理由是:
这个故事从天上讲到了人间,这个故事只发生在母女两个人的身上,这个故事其实是一个游戏,这个故事非常非常的简单,这个故事可以反复的阅读……
或者没有理由,仅仅因为自恋:这是我写的故事。
写天上的那一部分,似乎更像是人间的亲子游戏,妈妈和艾米捉迷藏,不管艾米变成什么,妈妈总能找到她。也许读者们会认为:妈妈是从艾米身上标志性的白色翅膀,很容易就能辨认出女儿来。在我的理解中,妈妈能找到艾米,其实自有妈妈独特的方法:女儿身上某一种独有的气味?味道?色彩、声息?喜好?个性?等等,总之,每个妈妈都有自己不为外人所知的、与女儿接近、亲近、寻找与拥有的“密招”。
写人间的那一部分,反倒有一种天堂般的气息,阳光明媚、清风徐来、树影婆娑,妈妈与孩子无忧无虑地在树林里捉迷藏玩,这难道不是一种天堂般的享受吗?爱与亲情在空气中流动。有了爱,人间也可以变天堂。就算她们没有了翅膀,就算她们不能变来变去,又有什么关系呢?
在画面的处理上,可圈可点的地方也很多,比如:
人物形象的稚拙与简洁,给人印象最深的是母女二人的大眼睛;细节的丰富与生动,在天上,不管艾米怎么变,她的小翅膀总是变不掉;图画中呈现的楼梯、台阶、廊柱、柜子上长出来的树等,充满了超现实主义的气息。
另外,通过图画来讲述故事,画家也做得很好,比如:
“不管艾米躲在哪里,妈妈总能找到她”这一页,画家把大量的情节,浓缩在一棵树上,使画面疏密有致,值得细细咀嚼;“艾米变花瓶”这个情节,正好安排在翻页时,花瓶中的花还拿在艾米的手上呢;“谁会来当我的新妈妈呢”那一页中,打开的门里出现了一个黑影,这是一个暗示:有人来了,会是谁呢?同时把艾米不安、胆怯的心理,表现得非常含蓄,翻开下一页,艾米和妈妈再次见面,才会如此的兴奋、喜悦、开心!
这个故事大概最适合妈妈与女儿之间来讲述吧。最后那两句意思有点重复、语气却在递进的对话,是可以在任何母女之间反复练习的,是能讲一辈子的:
“你是我的妈妈,你是我的天使。你永远是我的妈妈,你永远是我的天使!”
希望这样的句子,成为母女之间最日常、最温馨的记忆。
文字上的推敲,我是花了功夫的,包括每一个不同的量词、每一个不同的动词的运用,包括每一个标点符号的修改。
这个简单的故事,其实也暗含着认知的功能,让初生的婴幼儿认识不同的事物:小到贝壳,大至房子。
这个故事也是充满想象力的:在孩子的眼里,有什么东西不能变出来啊!在大人的思维中,至少在一部分大人的思维中,人与天使其实是一体两面的,善良、纯洁的人就是天使,孩子是大人的天使,天使来自天上,天使活在人间。
说来说去,归结到最后,只有一句话,我写的这个故事:希望你喜欢!
(《你是我的天使》萧袤/著唐筠/绘《超级宝宝》绘本刊2007年11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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