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星
“2007年中国作家富豪榜”堂皇出台,以郭敬明、于丹、易中天为前三名的25位作家看似财大气粗地登上了榜单。以经济的眼光排列作家,确实很吸引眼球,但事实是,一个作家的财富是很难单用金钱来估量的。据报道,在此榜单中以250万版税收入排名第20位的著名作家陆天明,近日在其博客中就写了一篇《作家富豪榜纯属在胡扯》的文章予以批驳。可虽说是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但经济时代,金钱毕竟是一个重要的参照或标准,所以此榜一出,对那些以文字立身处世的人而言,到底是随俗涂鸦还是依然如故地执意书写,可能又将成为一个重新考量或抉择的问题。
去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又被88岁的英国老太多丽丝·莱辛拿了去,正当望眼欲穿的中国作家再一次空自嗟叹之际,表明着我们虽无大奖可得却很是有钱的这一个富豪榜就适时出现了,这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这壶不开提那壶,所起到的导向作用其实不可小觑。文学评判标准的混乱和文学固有品质的变异,并非自今日始,在商业主义的大旗下,文学的媚俗化倾向颇有高歌猛进之势。文章并不只为稻粱谋,一个作家的价值,理所应当地体现在其对社会人文、思想、文化等方面所作的贡献上,而并不只以金钱来衡量。如果在一部小说中有那么多欲盖弥彰的□□,或者干脆以“丰乳肥臀”、“有了快感你就喊”之类作为书名篇名,加之又出自名家之手,商家自然大喜过望,而群起效尤就更是在所难免。此风日长,文字垃圾便堆积成山,而惯于移花接木的出版商是很能变废为宝的,只是对于那些淳朴善良的读者,却是在惊诧中见识了污浊。而一旦在字里行间看得多了,也自然要问,那些上了富豪榜的所谓作家,是不是镀金的居多?在以往,所谓“愤怒出诗人,苦难出作家”,一般总不会错,当然在今天可能已显得有些极端,但又不可否认,事实上这样的情感积累和生存境遇倒是保证了文学应有的品性与质地。为了写《红楼梦》,曹雪芹虽然“举家食粥酒常赊”,但到底是“字字看来都是血,十年辛苦不寻常”。也正是在经济拮据、生活无着时的人生体验,使马克思更深更透地写出了他的《资本论》。自然,笔者在这里绝不是在主张苦行,小康社会,谅无断炊之虞,只是想说明或期待,在任何时候,都应秉承对文学品质的坚守,也不能再辱没了“人类灵魂工程师”这一称谓。当我们中国的一些作家到了六十几岁就自以为功德圆满,或者封笔,或者只写一些闲适小品以自娱的时候,88岁的英国老太多丽丝·莱辛依然神情健朗地在写着她的旨在淳化世道人心的长篇小说。著名作家张炜最近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中国正在孕育着最深沉的写作。阅读与写作并非时刻同步,泡沫下边总是水流。”诚哉斯言,沧海横流,自然各显其能,但也高下立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