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蕾
已经立秋,天气却继续炎热,懒懒的午后总让人意兴阑珊。
我动手开始整理自己的储藏柜,每每翻出一件物品,总是会回忆良久。有时就是这样,人长大了,心却不愿意长大,总会在往事中沉浸良久,从逝去的岁月中寻找儿时的欢乐和惊喜。
突然翻到了妈妈织的小手套,五种颜色装点着五个小指头,手背上还缝着一个黑色的小帽子。要知道,当妈妈开始织这样一副手套时,我乖乖的等了一个月,每天按时回家按时做作业按时睡觉,不和小朋友出去疯玩,不偷着看动画片。当生日来临时,妈妈就将它送给了我,可惜那时候还没有到冬天,我眼巴巴的盼望着,比任何时候都期待寒冷的季节。
当冬天来临,天空飘下第一朵雪花的时候,我终于戴上了妈妈织的手套。孩子的梦想总是很容易实现,这样一副爱心手套,让我在小朋友面前多骄傲啊。
上课时,我要戴着,因为老师让小朋友们回答问题,我可以将手举得高高的让每个人都能看到我的小手套;下课时,我会戴着,因为和小朋友们玩游戏时,他们会牵着我戴着小手套的手,和我一起感受温暖。放学了,爸爸来接我,我可以戴着小手套,还要扣上小帽子,坐在爸爸的单车上,风吹得再大我也不怕。要睡觉了,我会将小手套放在枕头下面,和它一起进入美丽的梦乡,梦中我看到自己戴着小手套走在雪中,静静的接下每一朵掉在手套上的雪花,雪花和手套也要成为好朋友,它们在玩躲猫猫。
现在,它悄悄的躺在一堆书的下面,有点脏,颜色也不复从前那般鲜艳。它在这里干什么?看时光流逝,听风声渐远,还是在等待被我发现,带我回到从前,回到那个我以它为荣的日子。
如果手套真的有这种魔力带我时空穿梭,回到童年,我还会因为和爸爸妈妈玩“小鬼捉人”的游戏被蒙上眼睛而吓得直哭吗?我还会因为热衷“童话大王”而吵着要去寻找小老鼠舒克吗?我还会和一大堆男孩子拿着网兜去抓蜻蜓吗?
不会的,我就这样长大了。
储藏柜的一角另有个大箱子,箱子里全是我中学时代收集的磁带。
现在磁带已经不多见了,我也不会再去寻觅,总是疲于下载,拷贝,也许日子就是这样慢慢游走了。
我的磁带多以刘德华为主,这个有着浅浅笑容,迷离眼光,梦幻声音的男人,是我少女时代唯一的关注点,几乎那个时候他的每盘专辑我都会有,还有他每次演唱会的VCD,我是如此的痴迷他,一直到现在都未曾改变。
说不清年少时的这种情愫,只知道自己每次买回磁带,都会拿透明胶小心翼翼地将有歌词的那张宣传纸封得严严实实,就像是给它穿上了一件永远不会磨损的外套。看来,之前的辛苦是有效的,这张纸到现在都完好无损,字迹清晰可见。
“今天”这首歌曾是我大学时代成立“ANDY歌迷会”的会歌,如今又被我拿在了手上,也许就是一种缘分,未知的岁月里希望这种缘分常在。“走过岁月我才发现世界多不完美,成功或失败都有一些错觉。”那时的我就开始嗟叹人生了。
我当宝贝一样把这些磁带放在这里,这里寄托着我对异性热爱的萌芽。这是一种隐忍的情愫,它只在我心里,无人知晓,也无须别人知晓。或许,这种爱只是崇拜、欣赏、迷恋的代名词,就像人们对画像里蒙娜丽莎微笑的倾慕。
自始至终我都是远远地看着他,有时候只是心底的一种想象,想象是最完美的。我愿意把这想象保持并延续下去。就让它像一朵纯洁的白莲花,在我心里静静地、恒久地绽放、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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