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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谷
潘真的《心动苏州河》出版了。作为读者的我，对她一贯痴迷于某一主题并尽情地享受其过程的写作方式感到欣赏不已。同时，作为《心动苏州河》众多插图者之一的我，为她如此认真地摸着时光，寻着苏州河两岸的城市记忆的态度，感到佩服不已。
我很看重沉醉于事、沉醉于物、沉醉于意念的文化人。面对苏州河，潘真有一种“旧愁前斛，深浅倩谁量”的情趣，这一情趣中有着“醒来时，月转西厢，隔窗犹听划桨声”的韵味。当然，这是已将我对几度依稀苏州河的思念融入了美文一叠的《心动苏州河》之中。
为此，我为潘真的《心动苏州河》画了两幅插图。我是用心的，我是刻意的，我是认真地画了这两幅插图的。我用60多年前的旧报纸来演绎我所晓得的苏州河的过去。在“喑哑着脆弱着，泛着幽幽的旧气，字迹都有点漫漶了”(《心动苏州河·画家心动》)的老报纸上，用线描用木炭笔，好似不经意地画了几笔、钩了几笔，那心中的苏州河就从笔下拾了出来。
我很高兴，其中线描的一幅被作为描写钱瘦铁先生的《坐在阳台上画外白渡桥》一文的插图。更高兴的是，另一幅用炭笔画的百年前夜半苏州河中一孤舟作了封底，而且印得小小的，像不断远去的一张明信片。就是这张“明信片”，让潘真连呼三声“妖、妖、妖”。那一日，当我看着刚出版的《心动苏州河》，在有些昏暗的灯光里，我模糊地看着这幅画，倒不觉真的感到有些“妖”的了。
潘真说“妖”的意思，其实是有些意外的美，甚至是至美的意思。说到这“妖”，我想起在古代是有不少赞美“妖”的诗曲，如宋玉《神女赋》“近之既妖，远之有望”、曹植《美女篇》“美女妖且闲，采桑歧路间”等等。我在这里伸展关于“妖”的内容，并不是盛赞自己的插图，而是直喻潘真《心动苏州河》中如珠如玉般的美文，是想体现《心动苏州河》“发明月之辉光，照妖人之窈窕”(汉·应瑒《报庞惠恭书》)的意思。潘真的美文，不仅仅在于其“妖”，而在乎于其沉醉与迷离。潘真在“妖娴”的状态中，感触体现其沉醉于事的那种“妖韶”之情。
潘真是一个性情中人。她以女性的细腻向成就《心动苏州河》一书的各位明君表示了感谢。在此，我也学她的口吻——向潘真君表示感谢，是你的《心动苏州河》拾起我对苏州河的记忆，使我的画第一次印在名人书籍的封底，使我很有“型”。
(《心动苏州河》潘真/著，商务印书馆2008年1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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