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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堂吉诃德”式的青年流浪汉,梦多钱少,希望在流浪中找到生活的真谛。这是作家徐星最近出版的长篇小说《剩下的都属于你》的故事,一如他以前小说的风格,依然是青年的奔放气势;从广州的街头,到西藏弯月,再到德国的夕阳、北京的地下室,任由情兴,寄生活于路上,这是徐星20年来的生活。无论是小说,还是生活,在常人眼里,徐星都颇具先锋意味。近日,徐星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用徐星风格表示:“我不是什么先锋!”
写作兴致使然
采访徐星时,这位“先锋老祖”选择了一个颇为“先锋”的方式:用msn进行交谈。于是,谈话就从“先锋”开始。徐星立即传来一篇小文章《我的先锋观》,对于文坛种种貌似先锋的现象进行了否定,但他说,多年来他还是“惶惑于先锋的形状不得要领”,因为在他看来“先锋从精神实质上说咋着也得是敢死队吧?纵然如你是——不管你是啥教授、啥级别的作家,还不能是先锋呢,如我这等鸡鸣狗盗之人怎敢当此重任?”“所以我不是什么他妈的先锋!”
徐星非常认同尤奈斯库的一句名言:“所谓先锋,就是自由。”他认为,这是最本质的艺术家内心深处的生活方式,包括张扬内心自由。“不过自由是要付出代价的,我还没有彻底到为自由付出代价的程度。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也不是先锋。”
对于写作,徐星是兴之所至,便扶案走笔;兴之所尽,便停笔离案,没有丝毫勉强之意,因此,《剩下的都属于你》断断续续写了近20年。这“完全是因为懒散,所以很慢。和‘十年磨一剑’什么的没有一点儿关系,我没有那么强烈的野心。‘今日把示君’完全是偶然。”
对于为什么写“流浪汉小说”,徐星解释,对于写这类题材,作者可以“偷懒”,也就是说,如果你不太善于组织完整的故事,你就可以选择流浪题材。你可以看到什么就写什么,写得散不要紧,因为小说的主题就是流浪。这种“散”不但理直气壮,而且读起来会视野开阔,感受丰盈。除了“偷懒”以外,这类题材也可以使作者在压抑的社会生活中,找到张扬内心自由的一个途径。这两点恰恰符合我的精神状态和我的生存状态。
地下室很温馨
《剩下的都属于你》的故事虽是虚构的,但里面还是有不少徐星自己的生活经历。从国内到国外,再回国,徐星从来也没有停止过自己的脚步,不断四处旅行、流浪。有不少人羡慕徐星的自由、浪漫,但徐星认为,这与你向生活要的东西有关。只要愿意,每个人都可以得到这份自由的。“我的生活节奏,就是出门儿,老是在出门儿,去这儿那儿的,也没什么变化。”“这20年,其实也就是活着,不过我没有接受这20年发生了巨大变化的价值观,你也可以说这是软弱,是缺乏能力,可就是这样,我是弱者。我的生活没有太大的变化,住在老地方,生活一如既往……”
“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用几千年前孔子的这句话来形容现在徐星的生活,是再恰当不过:住在月租不到100元的地下室、骑单车、没钱的时候吃一个月的面条、靠教老外汉语打短工为生,但徐星每天都很快乐,认为自己现在的生活方式是自己最理想的生活方式。“对我来说,自行车挺好。我的地下室也很舒适温馨。”
“所谓‘高尚生活方式,高尚生活理念’,是资本主义的垃圾,在西方,人人都知道这是宣传,可是在中国,知识分子都没有分辨能力,不仅没有,还跟着在鼓吹,因为他们能在鼓吹的过程中,得到益处。金钱万能的价值观,还会在中国畅行一段时间的。我的主人公,他们的生活方式和理念,至少是对这种价值观的一种反动。”
“剩下的”给儿子写书
提到儿子,徐星打字的速度明显快了,对儿子的爱也不断溢于言词。他说,现在他“剩下的”就是给儿子写书,写一本私人的书。“他是法国人,5岁。与别的孩子相比,他有着更多的为什么:为什么爸爸不懂他说的话,他也不懂爸爸的话,为什么爸爸不能跟他生活在一起等等之类的为什么。这本书就是解答他的为什么的。等他长大以后,我会把这本书给他,这本书通过记录他爸爸的日常生活折射了中国现在的全貌。如果他感兴趣,就是他私人的,如果他不感兴趣,那我也真是记录了这20几年来,我个人的变化和中国的变化。”
“对于儿子,我给他留下的是一个男人的骄傲!一个男人的骄傲就是没有随波逐流。我按我自己最理想的生活方式活了我的这一辈子。他会说:他没什么钱,但是他活得很聪明。我想这够他受用的。如果他理解他的爸爸,那他会觉得这是无法用物质来衡量的。如果不理解,也没关系,他可以任意的给自己的爸爸一个定位。”
在msn上,徐星的名字是信天游。采访完徐星的第二天,当记者上msn的时候,徐星也挂在msn上,但信天游名字后多了一行字:您的手机因欠费已停机。停就停,俺不用了,行了吧?记者没有上去问徐星手机欠费的事,因为那是徐星对幸福生活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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