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锁春”到“怒放”

日期:2007-05-24 作者:李凌俊 来源:文学报


    张欣长篇新作《锁春记》关注都市女性

    “只有聪明的女人,才会犯骇人听闻的错误。”王尔德的名言,印在张欣的长篇新作《锁春记》的封面上,是为题记。

    在题为《幽闭》的前言中,张欣畅快地写下了小说中不能一一言明的感受,文字似精确的手术刀,字字句句都解剖着当代都市女性的处境和焦灼内心,“弱,肯定是没有出路的,世事的善变,人心的寒凉,易老的容颜,如果没有一份执拗的坚持,如何把命运牢牢地握在自己手中?但做一个强者又谈何容易,外面风大雨大,内心独自煎熬,有许多女人最终没有办法把自己选择的角色扮演下去,这便是另一重的无奈。”“以前,我们的抗争常常来自外力。战争、贫穷、疾病、歧视、封建礼教等,借助文字所表达出来的心声和呐喊,有着强大的对手,从而显现出一种无法取代的力量。但是今天,一切都不同了,过度的安逸与自由让我们无所适从,糖衣炮弹的攻势让我们失去了愤怒的面孔和歌喉,我们比世人还要做作、矫情和无病呻吟。”于是,“我们终将发现,对手来自内心。”

    “如今的人们有许多心理问题,文学永远要关注内心。”张欣这样对记者表述自己创作的初衷。

    《锁春记》依旧是张欣“驾轻就熟”的都市题材:金融界精英庄世博身边有三个性格、背景各异的女性:沉静自若、独立自我的原击剑运动员查宛丹曾是他的妻子;高傲美丽、聪明睿智的大学教师庄芷言是他的妹妹;时髦漂亮、小家碧玉的电视台主持人叶丛碧是他的情人,爱情、婚姻、家庭、亲情、仕途、经济、事业、心理……生活就这样交缠在一起,每个人都面临艰难的选择。

    故事有着张欣一贯的行云流水,穿插其间的时尚元素,种种熟悉的“张欣式”的偶遇和巧合,还有那些恰如其分的对都市情绪的叙述,然而,尽管酝酿了很长时间,《锁春记》怎样讲述“微笑”着的抑郁症患者的精神经历,依旧是张欣面临的最大难题,她坦言,创作过程中“常常写不下去,因为要在千百种可能性中找到人物真实存在着的依据”。

    小说在《收获》上发表时题目是《夜凉如水》,在单行本出版时,张欣坚持将题目改回《锁春记》。她说,所谓“锁春”,就是指女主人公庄芷言,为成全哥哥的事业,从而放弃个人的生活、情感,将自己的内心幽闭起来,像庄芷言这样的女性,“我身边有许多,她们封闭自己的内心,越是衣食无忧越容易进入一种幽闭的状态”。

    尽管成名已久,几乎每年都会有作品问世,张欣却很低调,也很少参加文学界的活动,她说自己是个随性的人,“只做自己适合的工作”,“人生都是一段一段,想想如今的80后,不就是当年的自己么?一个聪明的人应该知道什么时候该‘收’,不能老‘辉煌’下去。”她笑声朗朗。

    这样的状态也体现在她对写作的态度上,她享受创作小说的艰难与快乐,但并不把写作看得过分神圣,曾经有人批评她将新闻事件当成小说的素材,“与新闻争宠”,她不以为然,自信地说自己是“称职的小说家,写那些值得一写的故事,我可以将新闻写入小说,也可以远离新闻,就像一个厨师,能做不同的菜”,在她看来,许多作家“思维严重滞后”,对那些发生在身边的事不闻不问,反是不太正常的现象。

    在广州生活多年,张欣说自己像许多广东人一样,日益务实,她回答问题总是用最直接的话表明想法,但即便如此,她看似现实的回答里依旧有着与众不同的柔软和真切,她这样评述自己的新作,“小说其实只写了冰山一角,我对心理学的了解并不多,我不能在小说中判断,或是解决问题,只要读者能有所触动,就很好。”但最后她还是有个并不太“现实”的美好愿望,“我期待着坚冰已破,心花怒放。”唯有信,才有希望。

    本报记者李凌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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