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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的门
2004-09-17 作者:罗光辉

    罗光辉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觉得儿子为自己造了一扇门。这扇门时而闭着,时而虚掩着,好像要把我和他妈关在门外,但又不完全是。

    我们很希望儿子能走出那道门,重新走进我们的视线,走进我们为他设计的空间,为他设计的生活,那样,该多好!为此,我们作了很多努力,但都没用。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而且还经常对我们说“不”。

    记得儿子小时候,他居住的地方是不关门的,他很喜欢和我们说话,也很喜欢跟我们玩。在外遇上什么事,回来就叽哩哇啦小嘴说个不停,很可爱。

    转眼儿子长大了,个头长得和我差不多,衣服可以和我混着穿了。

    儿子的知识也丰富了。

    在他的天地里,我们常想看看到底有些什么,可他总是说:看什么看,你们又看不懂。

    他用的东西好多都是洋玩艺,与他同学联系,不想让我们知道的,他就说英语。打开电脑,有属于他认为要带“密级”的东西,他一律用英文标示,这使我感觉到儿子离我们越来越远。

    儿子和我们有距离,好像是从初中开始,从那时起,他就慢慢地和我们越来越少对话。放学一回来,门一关就躲进了他自己的小天地。到了高中,他和我们更是寡言少语。放假了,叫他出去散散心,他说没意思,临近高考,告诉他要如何如何,不应如何如何,还没等你说完,“嘭”地一声,他门一关,你再说什么,也穿不过那道门。

    搬进新房以后,他把他自己居住的房间整理修饰了一番,那道门关得更勤了,他的东西,他的日常用品,他的兴趣爱好,似乎都关在门里面。他越是这样,我们越觉得好奇,便常常找话题闯进那道门。他生气,甚至有时还会愤怒:没事你们别进来好不好?!

    他为什么会这样?

    他房间里究竟有些啥?

    那道门的里边到底有什么奥秘?

    我们一直在揣摩……

    去年,儿子办好了签证,要去芬兰上学。他打开了那扇门:“爸,妈,我要走了,你们自己多保重!我会常想你们的。”他的脚下,全部是我们为他准备的远行的衣物和学习用品。去了芬兰后,儿子给我们发来了电子邮件:

    他说他有一个女同学和他处得不错,现在国内上大学;他说他在芬兰洗了芬兰浴后在雪地里赤身裸体打滚很刺激;他说他们的老师除了考试非常严格,一点情面也不讲以外,其余时间和他们在一起则很随便……

    看了这些以后,我忽然觉得:儿子离我们,实际上很近很近。

    儿子,路还长,你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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