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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朔:我只会读书
2005-12-01 作者:谢湘南

    他,曾经被评为影响台湾的两百个人之一,被称为“帮台湾读书的人”、“台湾新闻界最用功的人”。他,就是南方朔,一个自我期许为博学的“民间学者”的人。近日,他到大陆参加“香港、台北、上海、深圳四城市文化交流会”第八届年会,在其短暂逗留期间,接受了记者的采访。

    一头银发,有些稀疏了,态度是亲和的,像一个叔叔,记者去拍他的肩膀,他和蔼地笑笑。“我什么都不会,我只会读书,读书让我很快乐,我读我写对别人或许会有帮助。”被誉为近代欧洲最好的知识分子波赫底厄的这句话,被南方朔视为座右铭,他说:“以前的知识分子大多数都很自大,动不动就要以天下为己任,我们现在讲谦虚一点,就是这个样子。”

    我是一个“通达”的人

    记者:有一篇文章把你比作“入世的杂家”,你觉得这个比喻贴切吗?

    南方朔:不是很贴切,我觉得我是一个“通达”的人,各行各业的学术能够融会贯通,历史、政治、哲学、政治经济学等,重要的我是在做一般的思想史,我研究思想史,更愿意被称作思想史家。

    记者:你目前的兴趣点在哪里?在关注和思考些什么问题?

    南方朔:世界上所有的事都是我关心的,世界的变化,都会引起我的兴趣,引我用思想去分析,我做的就是当代事物思想分析。

    记者:你的兴趣没有一个集中点吗?

    南方朔:没有,都是建立在普通逻辑上的分析运用,比如现代的,非现代的;全球的,非全球的;民族的,非民族的。这些都是一些基本的例子。

    记者:你这些年一直在关注“语言问题”,出了六本相关语言的书,其中,《语言是我们的星图》曾被列入台湾年度十大好书;《语言是我们的居所》、《语言是我们的星图》获中国时报、联合报好书金榜推荐;《语言是我们的海洋》获2000年度联合报读书人最佳书奖。我想知道是什么触动你去做这方面的研究的?你想通过研究告诉世人什么?

    南方朔:研究政治、研究经济、研究社会现象、研究文学,不管研究什么,你会发现很多问题都是语言问题。这在当代哲学中变成了一个常识,都要作语言概念的分析。

    记者:也就是说你不是在单纯地谈语言,而是通过语言分析来谈问题。

    南方朔:OK,差不多是这样吧。谈任何问题都是从概念谈起,为什么要这样谈,这样说。比如大家喜欢用市场的概念来谈当下的问题。“政治市场”、“学术市场”,那是不对的,这些问题跟近代哲学、政治学虽然都有关系,但最终要回到语言,要把语言搞清楚了才能去继续探讨。

    记者:在外人看来,研究“语言学”可能是件很枯燥的事,你自己有这种感觉吗?

    南方朔:不会的,研究这个是很好玩的,当然纯粹“语言学”的东西我们也不会有兴趣的。把每个学往语言学转,很重视语言概念,这个概念是切入各类事物的刀子。

    记者:你自我期许为一个博学的“民间学者”,能给我讲讲你在这方面的表现吗?

    南方朔:我是一个读书人,做的事情跟一个大学教授一样。但我不在大学任职,不在政府、不在政党任职。我的声音完全表达的是我的心里话,我的思想,不被纳入任何派系,只是我自己的一个民间的声音。活到我这个年纪,已没什么害怕的了。要说害怕,就是害怕写错文章,做错判断。

    多读书,少上网

    记者:你为什么至今还在用手、纸笔书写?是对高科技有恐惧感?还是一种故作姿态的坚持?你不觉得这一点落伍于时代了吗?

    南方朔:我是念生物化学出身的,对高科技我没有排斥和恐惧感。我很早就用电脑,但后来发现用电脑写东西越写越差,也就不用了。我看过很多书报杂志,不需要上网站上去搜东西。网站上的东西,往往都是支离破碎的,也容易给人片面的东西。所以我常说:资讯不重要,知识比较重要。我对年轻人的劝告是,多读书,少上网。

    记者:你最奢侈的事情是买书,对吧?

    南方朔:对。现在的书很贵,特别是一些国外的工具书。

    记者:你有多少藏书?

    南方朔:没有具体的数字,我有4间房子,里面都是书。

    记者:你是在强调读书要有目的?

    南方朔:不是目的,这个词不好用。要搞清楚,读书只为了读书,在读书中体现快乐,读书本身就是目的,读书没有目的。

    记者:你曾说“读书也是一种‘虚荣之事’”,能够谈一下你可供借鉴的阅读方式吗?

    南方朔:那是在不同的脉络上说的,不能用虚荣这个词,这个词不好乱用,会产生误会。我读书的方式通常要做到三层。读完一本书后,把书关起来,问自己这本书在讲什么东西。然后自己能够回答得上来。第二步反省,我同不同意他讲的。同意。为什么?不同意,为什么?第三步,如果我来写这本书,会怎么写?每读一本书,都要求要做到这样。

    本报特约记者谢湘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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