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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少奇和胡志明的友谊
2006-03-09 作者:黄峥

    上世纪20年代就相识,每次重逢都像亲戚相见

    黄峥

    王光美这个名字,同她的丈夫、前国家主席刘少奇一样,不仅在中国家喻户晓,在国外也广为人知。她出身名门,学生时代崇拜居里夫人,可最终选择了共产党。她伴随刘少奇经历了哪些峥嵘岁月、风雨路程?《王光美访谈录》为您一一道来。

    一

    黄峥:这次刘主席出访东南亚的最后一站是越南。越南是社会主义国家,少奇同志和越南领导人胡志明主席又是老朋友,访问的气氛肯定更亲切一些。

    王光美:是这样。胡志明同志多次来中国访问。他是越南的最高领导人,职务是越南劳动党中央委员会主席、越南民主共和国主席。少奇同志这次访越,也算是对他的回访。我们5月10日离开昆明,抵达越南首都河内。在机场受到胡志明主席的热烈欢迎。他和少奇是老朋友,两人一见面就热情拥抱。胡主席和我也非常熟悉,所以他也拥抱了我。那情景真像亲戚重逢一样。

    少奇同志和胡志明同志早在20年代就认识。那是中国第一次大革命时期,少奇任中华全国总工会副委员长,在广州从事工人运动。胡志明那时也在广州,创办培训越南革命青年的“特别政治训练班”,曾邀请一些共产党领导人到这个训练班讲课。少奇去讲过工人运动。那时他们就认识了。

    胡志明原名阮必成,参加革命后改名阮爱国,1942年再次到中国南方进行革命活动,又改名胡志明。越南民主共和国成立的时间比我们中华人民共和国还早。1945年胡志明同志领导越南人民进行“八月革命”,9月2日在河内巴亭广场向50万群众宣读了《独立宣言》,就宣告了越南民主共和国的成立,胡志明任共和国主席兼总理。但越南民主共和国还没有来得及得到国际上的承认,法国殖民主义者卷土重来,重新占领了越南。胡志明又领导越南人民进行不屈不挠的抗法救国战争。

    胡志明同志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的消息异常兴奋,当时他们的抗法救国战争正处在最困难的时候。1950年1月,胡志明赤着脚在丛林里步行了17天,秘密来到中国境内。除了越共领导中的个别人,他谁也没告诉,也没事先通知中国,就这样突然到了我们广西境内。我们边防部队的干部战士不认识他。他到了中国边境的接待站,自报家门说他是越南的胡志明。他也没有什么证件,说能证明他是胡志明的就是他的胡子。部队就只好层层上报,一直报到中央。当时毛主席、周总理都去了苏联,北京是少奇代理党中央主席和中央人民政府主席,主持工作。少奇接到报告,立即指示下面迅速稳妥地将胡志明同志护送北京。为了保密和安全,他在来北京的路上还化装成一位老先生模样。

    我认识胡志明同志就是这次。少奇安排他住在中南海。那时我们家在中南海的万字廊。有一天他自己很随便的就上我们家来了。我正好在家,一抬头见进来一个人,脖子上围了个大围巾。我一看就猜到他是胡志明,因为少奇回家简单讲过他来中国的事。我马上请他在客厅落座,一面赶紧叫少奇。少奇出来,他们俩就在客厅里谈话。因为是老朋友见面,谈得很轻松很随便。胡志明同志喜欢小孩子,让我把我们家的孩子叫出来看看。我还对胡志明同志说:“你留胡子干吗呀?还要用围巾盖住,多麻烦,干脆剃了算了。”他笑着说:“这不行。越南人民就认我这胡子。”

    胡志明同志中文水平很高,能说能写,还能用汉语写诗。这一次,可能因为好多年没来中国,一直在国内,他讲中国话显得生疏,咕噜咕噜的,但能用中文写东西。我亲眼见过他用中文写的关于土地改革的提纲。少奇在北京热情接待胡志明同志,尽量满足他的一切要求。胡志明同志提出,希望中国在军事、经济等方面援助越南。少奇主持开会决定,由朱德、聂荣臻、李维汉、廖承志同志组成一个委员会,专门研究解决办法。胡志明同志还希望去苏联,会见斯大林、毛泽东同志。少奇经过周密安排,于1950年2月3日把他送上了去苏联的列车。

    1952年少奇去苏联参加苏共十九大,后来我也去了。胡志明同志这时也在莫斯科。他经常上少奇这里来,和我们相处很随便,有说有笑,关系很好。苏共十九大开完后,少奇、胡志明同志他们等斯大林安排会谈,时间比较空。当时少奇身体不太好,很少外出。胡志明同志就常来请我和朱仲丽同志同他一起参观,看一些莫斯科的建筑、名胜。1961年夏天,胡主席来中国,住在中南海。我们家那时住在西楼,还没有搬到福禄居。有一天他散步就上我们家来了。正好那天孩子们都在家。大家见胡主席来了都非常高兴,就一起照了张相。就在西楼甲楼的客厅里照的,亭亭坐在胡主席的身上,源源坐在少奇的身边,平平抱着小小。

    二

    刘源:亭亭在美国读书的时候,宿舍里放了一张同胡主席在一起的照片。一些美国人来看见这张照片,吓了一跳。美国人经过越南战争,对胡主席非常害怕。

    王光美:1966年,胡主席在生日前又来北京,住在玉泉山。5月18日,少奇、恩来、小平同志去玉泉山,同他见面谈话。第二天是他的生日,在他住处请客吃了一顿饭。朱老总去了,是代表中央。还有就是蔡畅大姐,廖承志同志,我。知道胡主席喜欢孩子,那天跟去的孩子特别多,有朱老总的几个孙子,小平同志家的邓楠、邓林、邓毛毛,我们家的平平、源源,还有陈赓同志、廖承志同志的孩子等等。廖承志同志坐在胡主席对面,紧挨着胡主席的是朱老总和蔡大姐。我挨着蔡大姐。吃饭中间胡主席对我说,今晚有芭蕾舞演出,你和孩子们一起来。吃完饭他又跟我说了一遍,我就答应了。本来我们是不能随便参加陪同看戏的,因为有朱老总在。但胡主席再三说了,我只好去了。

    有一次他散步又顺路上我们家来了。他说愿意在中南海里随便走走。我说我可以陪你,给你带带路。他说你带我上哪呢?我说我带你去看看蔡大姐吧!他说好。因为我知道蔡畅大姐和胡主席年轻时都在法国搞过勤工俭学,他们早就认识。蔡大姐和李富春同志那时住在怀仁堂西侧第一个门。我就带着胡主席去找蔡大姐,事先也没经过电话联系。一去,蔡大姐正好在家。见了面很高兴,就一起坐了坐,说了会话。从蔡大姐家出来,隔壁就是邓小平同志家。胡主席和我就进去了。小平同志也正好在。他俩就坐下说话。我想他们可能会谈一些大事,我在场不合适,就告辞先回家了。

    胡主席对中国确实是特别友好。他在中国就像在家里一样。我们也不把他当外人。我陪他看戏看电影有好多次。所以1963年少奇和我到越南访问,那确实是像老友重逢,亲戚见面。

    1963年5月10日,少奇和我到达越南河内,当天下午向越南的烈士墓献花圈。从第二天开始,少奇、陈毅同志和胡主席以及越共中央政治局成员会谈,每天谈一次,共谈了4次,主要是交流对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看法。5月12日,为欢迎少奇访问越南,河内举行20万人的群众集会。少奇在会上讲了话。这天群众大会非常热烈。胡主席亲自指挥全场唱歌,又唱了中国歌《团结就是力量》。

    胡主席正式的办公地点是河内的主席府。那是一座白色的建筑,一般正式的活动在这里举行。我们到访的那几天,胡主席把少奇和我安排住在主席府,自己住在主席府花园的宿舍。但他平时居住、办公不在这里,是在郊外丛林里的那个吊脚屋。有一天,少奇去那里看望了他。胡主席平时很朴素,习惯光脚不穿鞋,跟一个普通老头没多大区别,到了正式场合他才穿鞋。5月13日休息一天,胡主席陪少奇等中国客人游览河内著名风景区西湖。晚上,少奇接见了我国驻越南大使馆工作人员和援越的中国专家。15日,少奇等参观阮爱国党校,并在党校发表演讲。阮爱国党校是越共的中央党校,以胡主席青年时的名字命名。5月16日上午,少奇和胡主席签署《刘少奇主席同胡志明主席联合声明》。仪式结束后,大约9点多钟,我们离开河内回国。(摘自《王光美访谈录》,有删节,中央文献出版社2006年1月出版)

    

    胡志明到刘少奇、王光美家作客(196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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