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生活集中的形象

日期:2006-02-23 作者:季振邦 来源:文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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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振邦

    我与俞志发不是很熟,包括对他的作品。这次他拿来了一组诗,我仔细看了,便有了了解,并且忍不住要为他的一些诗喝彩。我以为,这组诗中大凡写生活当中比较熟悉的,并且形象比较具体的,都写得好。比如《风信子》、《地下铁》、《鸽子》、《麦地》、《向日葵》等。

    确实,诗最好写自己熟悉的内容。熟了,就会有真切的感受,甚至产生深刻的感悟。所谓熟能生巧者是也。这巧可以理解为技术,也可以理解为艺术,技术到一定境界本身也就成了艺术。而形象比较集中具体的题材,写起来也确实得心应手些。这正像小说,在结构上线条单一的,就较容易掌控。但这并不影响质量。鲁迅先生的小说《阿Q正传》,结构很简单,却不影响它成为文学史上的一枝奇葩。现在有些诗写得意象繁复,重重叠叠,像一堆肥皂泡,却是一戳即破的。诗歌的题材形象具体了、集中了,就有了明确的“抓手”。形象分明,一抓就灵,我是这么理解的,也是经常这么做的,只是可能没有俞志发做得好。

    还是具体联系一下俞志发的诗歌作品吧。

    俞志发出版过诗集,在诗集的后记中我了解到,他青少年时生活在上海市郊,90年代中期才到了城市,因此他对乡村是比较熟悉的。当然,他从“大艺术观”出发,对书法、绘画、舞蹈等艺术也潜心研究,但我觉得他更熟悉的无疑还是乡村生活。这实实在在的生活给了他艺术创作的激情和灵感。这就难怪他的《风信子》、《麦地》等诗写得相当出彩了。在《麦地》一诗中,多次出现“麦芒”一词是很有意思的。麦地最有特点的是什么?是麦芒;最有诗意的是什么?还是麦芒!如果不了解这一点,或者说是不熟悉这方面的生活,是不可能在麦芒上做文章,并且做出好文章来的。

    《鸽子》一诗则最能体现“抓手”两字。这首诗俞志发始终紧紧抓住电线与鸽子这两个非常具体非常鲜明的形象,推进思绪、展开想象。电线站成了诗行,上面的鸽子则像是一个个方块字。这样的文字,就出手不凡了。第二节他写“我不再想做鸽子了/我曾经想做鸽子”,这样的诗句读来感觉沉重而又有内涵。里面有什么故事我不敢说,但显然有所寄托。结尾的第三节是“我画着自己的鸽子”,则又可让人展开另外的想象。

    要把熟悉的生活写好不容易。作者熟悉的读者也往往熟悉,稍有不慎便被捉出破绽。形象集中了、鲜明了也不一定就是好诗,还是需要一些表现技巧的,比如想象,比如语言。一位伟人曾说过,诗需要形象思维。这形象思维就包括了想象,想就是思维,象就是形象。语言的重要也是无疑的。顺便说一说,有人声称语言就是诗,夸大了。语言是诗的一个要素,但不是全部的要素。

    俞志发在生活的熔炉中锤炼着自己的诗艺,他的想象和语言都很好,这是一个很有发展前途的青年诗人。(作者系上海市作家协会诗歌委员会主任、《上海诗人》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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