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月撰稿冉隆中
批评家面对危机四伏、内外交困的批评现状,活着,或者死亡,已经成为一个绕不过去的问题。市场经济发展的外部原因的挤压将会逼使批评的阵地继续萎缩,批评队伍的后继无人必将日益严重,批评行规的缺失和紊乱则会加速批评界的日薄西山——然而,这恰恰是孕育批评的新生和希望的最好时机。在当下,批评界最需要的不是一两篇有分量的文章,不是一两个包打天下敢向风车挑战的批评大腕儿,也不是一两次痛定思痛的反思检讨,而是需要呼唤形成一个诚实守信且力量制衡的外部社会,进而催生适应这种社会的诚实睿智锋利殷实的新批评群落的整体拱现,这才有可能从总体上扭转批评界的堕落和颓势。
现实社会就像过多施用化肥农药从而导致板结僵硬甚至毒化的土壤一样,批评界的堕落其实也首先是环境使然。如果不从土壤的根源上去寻找其原因,而仅仅归结于批评界自身,可能也有失公允且不能切中肯綮。社会土壤则与制度体制等“宏大叙事”相关,这里先按下不表。
我们来看看另一个问题:期待一个摆脱了经济窘迫的困扰,有自律和操守的、有准则和水准的新批评群落的出现,在当下,是否可能?之所以说当下的文坛急需这样一个群落出现,是因为,他们可以改变当下批评家整体素质不高的现状,他们比已经迂腐的批评家更有时代感,比追名逐利的批评家更有良知和道义,他们最有可能成为有责任,能作为,敢担当的一个新群体。如果我们把“养尊处优”的含义理解为是保持体面之下的一种独立性的操持(就像发达国家那些品格独立的教授学者一样)的话,那么,在批评界,他们无疑是最应该,也最可能实现“养尊处优”的一个群体。也许会有人说,对于多数还处于小康状况之下的批评家来说,谁不想成为“养尊处优”的批评家呀,谁愿意只为五斗米而写作甚至搭上自己的人格和文格呀,问题是,你说的一切,不是近于空想和梦想吗?是的,我在这里是编织了一个梦,但我认为,梦想正是引领我们去改变和实现现实的有益的开端,如果我们连梦都不敢去做,又从何谈起任何意义的改革和改变!而梦想要变为现实,无非是要找到它的条件,我们试想一下,如果我们用优胜劣汰的市场法则继续淘汰一批,在体制深化的改革过程中再置换一批。(将那些优秀的批评家置换进入到高校和科研院所中去——在今天,这已经部分的成为了一种事实和可能。而这无疑是最具有昭示作用的,做一个正直的优秀的批评家也同样可以“养尊处优”,这会带动和鼓舞多少人向往这个职业呀!)再加上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实现了优裕生存的一些优质的文学批评爱好者,如果将他们同原本业已存在的、有独立品格和自律他律精神的批评家汇合在一起,难道这不是一个很可以发出声音的群落吗?难道他们还不可以改变当下批评界的整体颓势吗?难道它还不会给我们带来鼓舞和希望吗?
有人会问:君不见,现实的批评场,恰恰就是被一批可以称之为是“中产阶级”的批评家(那些夹着皮包西装革履走马灯般穿梭在讲坛论坛和飞机头等仓的批评精英们)搞乱了阵脚的。他们就像所罗门宝瓶里的魔鬼,一旦被释放出来,欲望就会无止境的膨胀。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已经不能自圆其说了吧?
说了半天的废话,我还真的无话可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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