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月撰稿张宗刚
放眼文坛,相比于散文作者的洋洋大观、散文作品的车载斗量,散文理论和批评领域仍是门前冷落车马稀。
迄今出现的一些研究性、评论性文本,多因缺乏高屋建瓴的文化视点的统摄而流于陈旧、空泛、皮相,卑之无甚高论;个别文本甚至沉湎于针头线脑的小儿科式表述,格调局促,气脉散乱,益发使散文研究和批评显得轻薄委琐。由于散文这一文体本身概念的含混,分类的模糊,内涵与外延的不确定,兼以创作面目的驳杂不一,先天性地决定了散文理论建构和言说的难度。散文领域尽管出现了不少理论成果,但总体上远未形成声势,尚缺乏能够达成共识的基本理论体系的建构,甚至缺乏可资借鉴的基本概念、范畴和专业术语。在此前提下从事散文研究和批评,往往会让涉足者不得要领,仿佛陷身无物之阵,产生“鬼打墙”般的绝望和沙上建塔式的困惑。
时下从事文学批评者多以学院派为主,但不争的事实是,遍览国内各大高校,作为当代文学四大门类之一的散文研究几乎总体上呈空白化趋势。尤其在今天学风浮躁的情形下,出于某种担心“押错了宝”的潜在心理的支配,青年学人极少愿意把精力投诸散文领域,致使散文研究青黄不接。
现实中一些不负责任的跟风式评论,譬如对“官员散文”的追捧过度、关注过度,更是损害着散文批评的精神,败坏了散文批评的口碑。不止一次在报章见到“南有余秋雨,北有某某某”之类顺口溜,这种无厘头的做法对余秋雨是不公平和不尊重的。某些所谓的“散文大家”的作品,不过止于文从字顺而已,委实缺乏可资言说的价值,竟也被硬生生拔高到与余秋雨比肩的地步。
颇为吊诡的是,面对真正优秀的批评文字,散文界却表现出了非正常的沉默。譬如,林贤治的《五十年:散文与自由的一种观察》,作者一洗学院派“习成软熟”之气,纯以真性情运笔,评人衡文,往往彰显一剑封喉的犀利,百步穿杨的精确。对此,来自同行和业内的惊人麻木与集体失语,充分折射出了散文批评领域“劣币驱逐良币”的无情现实。
此种局面倘不改观,则散文批评只能屈居文学批评的“第三世界”,始终不能真正自强自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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