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月撰稿梁永安
这几年,大制作已经成为名导演的一种流行。有人说这是从美国传染过来的浮躁症,其实不然。电影属于视觉艺术,试问搞这一行的,有几个不想淋漓尽致地大干一场,弄出前无古人的视觉奇迹?不想当将军的不是好兵,不想拍大片的绝不是好导演。这种“大片情结”恰好和文化资本的掘金欲望一拍即合。电影是一种大规模产业,投资者决不能打水漂,资本在其中本能地向着最有市场影响力的导演集中,于是大导演想不拍大片都不行,文化资本商业资本都有一本账:与其拍一百部赚一两百万的“小片”,不如痛下决心加大赌注,来它一部赚一亿两亿的大片,既省力又省心,免去重复投资的负担.至于导演有没有拍大片的本事,那就不管它了。反正眼球也不擅长思考,图个热闹而已,铺天盖地“推广”一阵,把观众弄进电影院就行。于是,商人和名导各怀其志,齐心协力炮制了当代“大片”生产流水线。
记得当年《红高粱》,张艺谋曾想用数万发子弹狂扫高粱地,打个满天破碎满天红,表现侵略者的暴虐和土地的血性。八十年代哪有这个资金条件?电影是一门遗憾的艺术,来自资金的阴影记忆恐怕在大导演的心理上挥之不去,有大钱支持了立刻发泄一番,将庞大美学发挥到极端。
关键不在导演,核心问题是编剧。世界上叫得响的大片,无一不在编剧这个环节上狠下功夫,把创意发挥到极点。这就对电影文学提出了很高的要求,也正好是我们电影发展的最弱之处。我相信如果有强大的编剧力量,大片一定会极度萎缩,因为很多世界级的好电影恰好追求简单,反对视觉狂欢。伊朗电影有今天的世界影响,靠的是“贫穷的文明”和纪实化的朴素叙事风格,很值得大片迷和编剧们借鉴。
大片是什么?这要让时间来回答。在时间流逝中广被记忆甚至越来越大的影片才是大片。金钱不是大片的决定性力量,摄影机后面的脑袋才是关键。这个道理,实在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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