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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玲珑小制说七家 | ||||||||||||
| 2006-04-13 作者：聂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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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耶 小说中的长篇、中篇和短篇，素来占据着文坛显赫位置而为人所注目。但这些年来，风云聚会，小小说异军突起，出现了大批的优秀作品，并有一批擅长此道的作家受到广泛的欢迎。有评论家称小小说为“玲珑小制”，篇幅小，文字少，小制作中却见大思想、大境界、大手笔，玲珑剔透，如微雕，如国画小品，自有其独特的文化品格和审美追求，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 河南郑州又似乎是中国小小说的集散地，不但有许多写小小说的高手，而且有专发专选小小说的阵地，吸引了从全国飞来的佳作妙篇，营造出一块适宜于小小说生长的沃土，功莫大焉。最近河南文艺出版社独具慧眼，全力推出一套当代名家小小说个人精选集丛书，一共七本，分别是：冯骥才的《绝顶聪明的人》、许行的《宁静的小街》、野莽的《黑夜里的老拳击手》、孙方友的《美人展》、墨白的《怀念拥有阳光的日子》、阿成的《扎满鲜花的吊桥》和聂鑫森的《紫绡帘》。 这七位作家在文坛皆早享声誉，长、中、短篇小说是他们的常用兵器。让人高兴的是，他们对于小小说的创作亦情有独钟，正如使用短兵器中的匕首、袖箭、流星锤，翻腾扑闪，显示出一种别有的风致。 厮守于天津卫的冯骥才，更多地把目光聚焦于传统文化的开掘，以一付古道热肠来抒写他的“历史记忆”。他的系列小小说落笔于往昔的“市井人物”，从中可见出《神鞭》、《鹰拳》、《炮打双灯》、《三寸金莲》等名作的遗风流韵。他的小小说依然讲究故事的奇诡、人物命运的转逆、行文的跳脱，如《苏七块》、《张大力》、《泥人张》、《快手刘》。一篇一个主要人物，一篇一个“好看”的故事，从容不迫，引人入胜。 许行是此中的一位长者，阅历丰富，学养扎实，并专意于小小说的创作，在写作方法上作了种种有益的探索，并赢得许多的喝彩。如他的《战栗》，是一首关于母爱的哀婉的抒情诗，而《作家逃酒》，以写实的风格针砭了无可奈何的社会现实，文字朴实却有着无尽的言外之意。 野莽虽是个鄂西汉子，却久居京华，具有作家与编辑家的双重身份。他的这本集子中，一部分作品属于“乌山系列”，着力描绘他老家的风土人情、奇闻逸事，传递出一种悠长岁月的空谷绝响，戛戛独造，令人向往。另一部分作品，则将笔触深入到现实生活的底层，对一些小人物作绘声绘色的“立传”，同时，对一些都市中所衍生的丑恶现象，艺术地毫不留情地进行鞭笞，表现了一个作家的良知和正义感。他的《黑夜里的老拳击手》、《麦琪的礼物》等篇，立意新颖，写法摇曳多姿，受到选刊的青睐是不无道理的。 墨白是七人中最“年轻”的一位，他的小小说保持着他一以贯之的“先锋”姿势，对现实生活中人物的心路历程，敢于作出最为犀利的解剖，细节的运用有一种震撼力，文字上讲究诗意化的浓郁气息。他的“先锋”姿势，体现在他对“现在时态”的敏锐把握，以及对文体打破常规的驾驭。书中的篇什，读后让人有一种“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感觉，是为不易。阿成的小小说也多写现实生活，哈尔滨的混血儿、昔日的同学、当工人时的伙伴，往往以一种幽默的语调，聊天式地尽现人物的命运。阿成不太喜欢写完整的故事，故事常常被他的语感所遮蔽，呈现出来的是一种氛围，汪曾祺曾说“氛围即人物”，这是一种很高明的写法。 孙方友和聂鑫森，在题材的撷取上，应为同调。孙方友执著地写他的“陈州笔记”以及“小镇人物”；聂鑫森眷恋他的出生地古城湘潭的昔日与今天。他们作品中的人物，既有旧时代的三教九流，亦有现实中的五行八作，但贯穿其中的是弘扬一种传统的美德：爱国、爱乡、善良、仁义、友情、操守。他们的小小说，都注重故事的设计、人物的塑造、文字的古雅。不同的是，孙方友的故事更注重其“动感性”，层层推进，彼此呼应，山重水复；而聂鑫森的故事，则试图营造一种飘袅其间的文化气氛。 小小说的繁荣，是因为顺应了节奏日益加快的现代生活的需要，人们渴待在繁忙的工作之余，以较少的时间品味短小而隽永的小小说佳作。我们完全可以相信，会有更多的优秀作家加入这个行列，会有更多的“玲珑小制”奉献于世。 （《当代名家小小说个人精选集》冯骥才等/著河南文艺出版社2006年3月版定价：16.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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