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钫
靳尚谊先生的画展在美术馆举办时,我兴冲冲的去看,记得那天走出美术馆时,太阳已要落山,我看着那鲜红的落日,觉得生活很美好。
靳先生是一位懂美的艺术家,他的裸女只能用圣洁这两个字来形容,看罢他的画,会觉得心里很清爽,很干净,会让人有一种自己变得纯洁了的感受,我认为,这应是艺术的最高境界了。
我也许浅薄,也许没有深度,或者你干脆可以用小女生这样的词来形容我也没有关系。我喜欢一切看起来很漂亮的东西,若是让我评价一幅画的好坏,标准不过是,它是不是漂亮。所以我喜欢德加的轻盈,萨金特的空灵;喜欢安格尔的华丽,雷诺阿的娇媚;喜欢拉斐尔的优雅,高更的高贵;还有靳先生的纯粹。这些都是极美好的东西,艺术,本来“就该给人一种坐在安乐椅上的感受”。
我相信这世上的人也大都如我一样,喜欢美好的事物。我绝不相信,有人天生迷恋血腥,只不过,现在人们评价一部作品时,往往是他们的立意,往往取决于他们是否有意义,而忽略,这是否是美的。
纯粹的美难道不是一种意义吗?追求美的人,似乎越来越少,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了极端,开始要自己变得放荡,开始描绘人类的阴暗,开始为了突现自己所谓的个性,而去扬起那并不高贵的头颅。
没有人规定,艺术家就一定要孤芳自赏,就一定要与众不同。你本性随和,为何要让自己格格不入,这世上有那么的美好值得我们去描绘,为什么一定要去无休止的“揭露”?为什么一定要揪住所谓的黑暗不放。仰起头,湛蓝的天空,大雁飞过;弯下腰,草青水绿,野花遍地。你却偏扭头不看,为了证明自己的成熟、境界,一定要辛苦的寻找那断了腿的螳螂,那天边的一小片乌云。
我想,我绝不会如此。如果追求美好注定会让我成为一个穿梭在石膏像前的平凡身影,那我也似乎是宁愿如此。拿着画笔抱着画夹,我很幸福。听着音乐,坐在灯下,独自在纸上满满的画着,桌上放着一杯清凉的白水,累了渴了就喝上几口,这其实是何等完美的生活。我还期盼着将我的幸福再传达给他人,让所有看到我的画的人都会感到快乐。若是真有这个机会,那该有多好。
所以,我喜欢靳先生的作品。艺术本来就是高贵的东西,艺术家本来就该以那种对待缪斯女神的态度,对待自己的作品。所以我不理解那些其他的扭曲,不理解为什么现如今纯美会这么不值一提。如果说我们曾经压抑,曾经不给自由喘息的机会,那么,如今的我们,多少有点排斥纯美,把灿烂的朝霞,描绘成可怖的墨绿。文学艺术作品中的纯粹越来越少,所以靳尚谊先生才会越来越可贵,所以靳先生,才会将我心中那埋藏已久的感动唤起。
有人说,安格尔们不能震撼心灵,我不这样想。美的伟大往往更能震撼我们那颗也许不再纯洁的心。比如站在靳先生的画前,那种被美,被圣洁,被宁静的诗意唤起的感动,总是大于那些血淋淋的批判。这世上确实有太多的不尽人意,但我想,用美的方式,去温柔的让我们尽情地爱着这世界,才是艺术的追求,才可以如靳先生一样,净化我的心灵。
我还是相信,美才是人类真正的追求,我还是觉得,纯洁才是永恒的旋律。所以想,这有几分黑暗的天空,总也不会长留。而靳先生的宁静,不光是如今,在将来,也会给我们带来不变的感动。我也许不能像靳先生一样,我应该只是一个小小的美的追求者,但跟随在这道长长的朝阳后面,我满足,我骄傲,我幸福。
纯美也许是不存在的,但最起码,我们应该去追求。应该在这个世界上寻找,在艺术中描绘。然后,我们应让所有人感到,生命中的美,感到生命的可爱,让人有那种,在雨中漫步的洗礼和享受。
至于那些一定要去批判,要去血腥的人,我只能等他们累了,轻轻对他们说上一句:“抬头看,夕阳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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